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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上
2017年4月上
主题:乡村建筑
THEME:RURAL CONSTRUCTION
客座主编:王竹
客座主编介绍:浙江大学建筑工程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乡村人居环境研究中心主任
卷首语:

浙江大学建筑工程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乡村人居环境研究中心主任
“乡建”已成为当下最热点的话题之一,而其真正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不单是复杂的,而且是艰难的。这个艰难并不仅仅是经济与技术的因素,更重要的是意识形态方面的混乱与理解上的误区。在“乡建”逐渐变为一种政治任务与消费需求的当下,生态景观恢复、地方风貌再造、乡土民俗延续等,都在客观上表达了人们对“乡建”的良好愿望。但是一些看似“最接地气”的表达方式演变成一种宏大运动或个人情怀的自我实现,使得运动式的“乡建”忽视了对乡村生产与生活本质、生活真实的关注。
我理解的“乡建”应该是产业形态、社会形态、空间形态、文化形态的“异质同构” 。就顺序而言,空间形态与文化形态应该位居其次。万万不能搞亢奋的、运动式的、口号化的、自上而下的、救世主似的指手画脚的规划设计。“乡建”不仅仅是空间那点事儿,而是一个复合系统,涉及到自然生态、经济生产、社会生活、时间周期、类型差异、不同地区等方面。
乡村的演进是从最初的简单、低层次的单一结构,通过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信息交换和与内部的协同后,逐渐发展成一个自然环境、产业结构、人文历史相结合的复合系统。当乡村作为一个系统,其复杂性增加到一定程度时,特别是在城镇化进程日益加快的今天,便无可避免地面临着物质、经济、信息等强大外力的快速介入,其传统的单纯依靠内部自组织机制已经不足以或不能及时地使乡村达到良好的自循环、自更新的有机发展状态,而需要从外部增加一种用于协调和控制的手段,以弥补其自组织作用中产生的问题与局限性。因此,在乡村建设实践中,理解与接受乡村系统的自组织机制特性,能够更好地认识、使用和规划一种他组织手段,来介入并解决乡村问题,使得乡村能够在自组织和他组织的共同作用下完成自身的有机更新与“聪明增长”。乡村的规划与设计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绝不能采用程式化、以终极目标为导向的规划设计手段来覆盖所有的乡村。
“乡建”的发展与提升是有梯度的,是一个由初级目标向高级目标逐渐努力的过程。需求条件由低级向高级发展,级别越低,重要性越强;满足需求因素越多,建筑空间复杂程度越高;基本要素缺少的空间是有缺陷的空间,复杂程度越高,缺陷程度越小,越接近乡村营建的真实目标。目前“乡建”中出现的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全球化背景下的地域文化失语、快速建造下的生态环境退化、外力控制下的主体意识缺位、观念驱动下的空间形态无根、时代变更下的人与土地伦理丧失及乡村社会结构的解体。
“乡建”应该是真实地建立在这一空间形式所赖以存在的地域特征和生活状态之上的。从关注地方性开始,顺应自然的限定,应成为“乡建”一切行为与营建活动的出发点,其主要影响要素由地方的气候特征、地形地貌、环境资源、生活方式等构成。利用当地资源作为营建材料、用能模式等,进而形成营建法则与程序,是对自然条件、经济水平与资源状况的积极回应。我们应该尊重村落格局,整合现有技术,还原乡村意象。“乡建”正是从“地域基因”的认知开始,产生“在地语言”,最终达到“再造本土”的目标。
我们的“乡建”不应该以“任务和指标”为导向,否则只会挖空心思、追求奇异、玩弄概念。我们的策略与路径应该以“问题和目标”为导向,需要明晰地回答“是谁的”“在哪里”“应该是什么”“我们怎么做”,以此真正推动乡建“经营与永居” 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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